2014年05月21日

佛山老伯出书传承藤编技艺 用数十万字畅藤艺人生

  珠江时报讯(特约通讯员/邹韵斯摄影报道)桂城七旬老伯刘焯坤自小随祖辈学习藤艺,从事藤编行业五十载。期间做过藤艺厂产品开发技术领头人、曾代表中国赴外国交流、自费出版书籍传承藤编技艺……他不为功利,不计得失,用数十万字图文畅咏自己的藤艺人生。

  刘焯坤生于一个藤艺世家,从爷爷那一辈开始就以藤编为生。“当时爷爷奶奶做些藤编工艺品到市场上卖,非常受欢迎,生意越做越大,我父亲和几位叔伯姑妈也跟着做藤艺谋生。”刘焯坤回忆,自己小时候从早到晚都看着家人在埋头编藤,也渐渐爱上了藤艺,“小时候的玩具都是用藤做的,我4岁开始就帮父母打下手做些简单编织了。”

  要说立志把藤艺作为一生的事业,萌生出书传承的念头,坤叔的姑妈对他影响极大。“我姑妈年轻时候设计编织的藤制工艺品曾在国际博览会上获,一个农村姑娘取得如此大的成就,我十分受鼓舞。”当时刘焯坤从父亲的口中得知姑妈的威水史后,立志也要做一个像姑妈一样有出息的人,并把自己的经验、家中代代相传的藤编技艺都编写成书,留给后人学习。

  于是,小时候的坤叔一有空就跟在父母身边,学习怎样做藤艺品。坤叔的童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逐渐他练出了扎实的基本功,也得到了父亲的“真传”。由于自小就有藤编基础,18岁时坤叔随父亲进入了当时的“南海合作藤厂”(南海东风藤厂的前身),从生产工人做起几乎干过全部的岗位。“后来负责产品开发的父亲要退休了,我就在样板组里负责藤艺品的创作开发,一干就是20余年。”刘焯坤说。

  1982年,南太平洋西部岛国巴布亚新几内亚与中国取得联系,希望中国能派些藤编工艺师教当地人利用丰富的野生藤做藤制品。刘焯坤当时与厂里两位同事,代表中国远赴他国交流分享,一去就是两年。

  “当地有非常多不同品种的藤原材料,但他们都不会利用,所制作的藤艺家具也非常粗糙,工艺品更是完全不会做。”刘焯坤说,当时有一位做藤制家具的小伙子看见他编织了一个藤艺“茶壶”,十分惊喜,嚷嚷着要学用藤做工艺品。于是,坤叔和同事们一边教当地人改良藤制家具,一边教有兴趣的小伙子们做藤制工艺品。离别时,坤叔还自己设计制作了一盏鳄鱼台灯送给当地学生留作纪念。

  1990年,刘焯坤第二次代表中国“出使”,到当地另一个城市培训藤艺。“还记得那时候为了教大家分辨好用的藤以及更好地演示藤艺编织,我们组成4人考察团冒着极大的深入丛林,寻找野生藤。”刘焯坤回忆,“该国是出了名的世界鳄鱼之都,那时进入丛林后我们遇到过鳄鱼、沼泽、蚂蝗……考察之十分凶险,最终我们发现了许多种当地人还未好好了解利用的野生藤。”

  经过两次的“国际交流”,藤编技艺在该岛国生根发芽,当地人在藤编方面的造诣也突飞猛进,能够自己设计制作藤编工艺品,达到四级工编织水平,大大推动了当地藤业的发展。为感谢这批来自中国的“教官”们,南太平洋应用技术基金会还特意正式发文感谢坤叔一行人的付出。

  金盾出版社的《藤编技艺》,正是刘焯坤所著,而他这两次出国教人的经历也丰富了本书的内容。书中从藤植物的基本知识,到藤制品的编织技艺,再到藤家具工艺等,十分详尽,甚至可以说就是一本藤艺“真传”手册,里面记录了坤叔做藤五十载的经验。

  翻开此书,你会被书中的插图所,因为每一张插图,都是坤叔亲自绘制的。“藤艺单靠文字是说不明白的,必须用丰富的图片来解释具体步骤,才能让看书的人清晰易懂。”坤叔说,“我其实并不擅长画画和写文章,但是我想把这本书写得完美,所以即使困难,我也会想办法克服。”刘焯坤告诉笔者,有时候遇到不会画的图,就自己先示范一遍,认真研究手势是怎样的、藤的是怎样的……再对照着画下来。数十万字、过百张插图,刘焯坤从小立志要编书,35岁着手准备和创作,用了多年的时间,1994年终于出了第一版《藤编技艺》。

  “第一版图书是出资印刷的,市面上早已卖完。曾经还有一位义乌市商人专门来感谢我,他当年就是研读了书中的藤艺知识后,自己开店销售藤艺品,已经发家致富了。”坤叔说这个义乌市商人通过金盾出版社了解到坤叔所在的单位和地址,专程来到东风藤厂找坤叔当面道谢。得知自己的书能帮到人,而现在藤业工艺已成功申请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他又萌生了再版的念头。

  “我和老伴拿出四万元退休金,重新印刷了三千本,赠送给有需要的人。”坤叔说,新版图书出版后,他第一时间就给佛山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中心送去一批。“在我看来,名利的东西并不重要,只要能为传承藤编技艺贡献力量,就是值得的。”刘焯坤坚定地说。